凉快的地方儿

(5)

  周六的下午青青回家,到家的时候没有先进家门而是先到隔壁去探望了余阳.敲门后有人开了门,不是于阳而是个陌生的小个子男人.见美女站在门口黄豆般的小眼睛将青青从上到下打量了八遍.余阳见此情形连推带搡的把他哄出了门.看得出两人关系甚是密切.等黄豆眼走后青青才腾出眼来看了看那不三不四的邻居.额头上结着血痂，左臂用白纱布吊在脖子上.询问缘由,起先余阳并不交待.后经威逼利诱终于说了实情:哥们偷了别人钱包,把赃物藏在了他家.谁知道钱包的主人是个流氓头子,得知失物下落找上门来.于是余阳充当了替罪羔羊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边说边不住的叹气.

  “唉,看你身边这些人.”

  “倒霉啊.”余阳盘着腿儿在床上前后的摇着.

  “别和他们混了,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倒霉啊.”继续摇.

  “你那哥们也没说来看看你?”

  “来了.”摇着.

  “就是刚出门那个.”他伸出那只好手指着门口,做惨死状侧身倒下.

  “那人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能不眼熟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晚饭时分姚青青向姐姐说了今天在余阳家见到的黄豆眼.姐姐想了想记起了,就是当初在公共汽车上遇到的那个小偷.

  姐妹俩从老家逃出来后无处安身.商量后两人打算远离伤心地，于是坐上了火车.两天一夜后到达了首都北京这个陌生的大城市.她们既害怕又充满好奇,像所有外地人一样到了北京先找前门,然后才知道要去哪里.姐妹坐上了九路汽车,从售票员近似谩骂的口吻中她们得知这车是可以到前门的.

在车上姐妹俩的头像拨浪鼓一样东瞅西望.而站在车厢里不远处的黄豆眼很职业的盯上了这对外地进京的傻姐妹.他一点点的接近了她们,但动手的时机尚不成熟.蓝布包裹挂在姐姐的肩膀上,如果割破那么里面的物件有可能会掉出来,所以他决定改为明抢.前门站到了黄豆眼跟着姐妹俩下了车.刚一落地他便快步上前一把扯下包袱撒腿消失在了人群中.等姐妹反应过来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当时在不远处专门为黄豆眼这些小偷销赃的余阳将这一幕清晰的看在眼里.

举目无亲的姐妹丢失了包袱,两人只得坐在车站后的角落里.这一坐就到了夜晚.黄豆眼把包袱里的四千块钱和余阳分了.其余杂物则塞在了余阳家床下,打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丢掉.两人吃喝一顿后分开,余阳又回到前门月亮湾附近街上闲逛.不远处见到姐妹俩还在角落里,于是上前搭腔.想到刚分了人家四千块又见姐妹俩颇有姿色也许今后有利可图.于是主动提出帮忙给她们找住处.没想到这时姐姐居然从怀里取出藏起来的最后一千元,将一半递到余阳手中.这让他很是意外.但他没有要钱,而是始终道貌岸然的保持着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形象.在余阳的带领下她们被安排到了同一个小院中成了隔壁邻居.想到床下还有蓝包裹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开一看几件衣服和一本相册.深夜扔在了对面垃圾堆里如其所料第二天被姐妹拾了回去.姐姐一直觉得事出蹊跷但始终也没能知道其中源委,而姚青青也是在和余阳交朋友之后才无意间从他口中得知到了实情.